今晨忽然起念,一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——

  我忽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一直在“想”,却很少在“行”。嘴上谈修行,心里谈觉悟,脑中谈愿力,但脚步却没有真正踏出去。于是这个字,在清晨的空气里,变得格外沉重。

  所谓“行”,不是口头上的信,不是脑中的懂,不是文章里的悟,而是身体真的去做,日子真的去过,念头真的去对治

  你若真信,自然会生愿;
  你若有愿,自然会去行。

  若只谈“空行”却不去行,那不是行,那只是幻想。那样的人,既谈不上真信,也谈不上真愿。因为真正的信,一定会推动你去行;真正的愿,一定会逼着你去做。

  所以我突然明白——
  不是我不信,是我的愿力不够深。
  不是我不懂,是我还不肯去做。

  于是我给自己发了一个很朴素的愿:
  每天要真实地去修,真实地去对治,真实地去行。

  比如白骨观。
  不是听听而已,不是想想而已,而是日日观,日日照,日日看破
  否则,这一生,色关难过,情关难过,念关难过。

  古人说“女人是老虎”,不是说女人可怕,而是说自己的心不稳,自己的念头不净。不是外境有问题,是自己没有观照。眼神若盯着看,心就跟着走;心若跟着走,修行就退了十步。

  原来,“行”,就是在这个地方较真。


  接着我又想到一个字——

  什么是禅?

  忽然看到院子里的青砖。

  青砖没有私心。
  它只是静静在那里。

  砖上长着青苔,青苔里是一个小小的世界,有微生物,有生命,有循环。那一块青砖,竟像一个完整的宇宙。

  我忽然明白:
  与其把心放到外面去追逐功名利禄、情绪波动、他人态度,不如把心收回来,安住在“自己这块青砖”上。

  禅,不是玄妙,是不外求。
  禅,不是高深,是不纷乱。

  你把心往外放,就会被境界牵着走;
  你把心收回来,世界就安静了。

  原来禅不是远离生活,
  禅是让心不再跟着生活乱跑。


  然后我又想到“蝉”。

  蝉在地下四年。
  黑暗,寂静,无人知晓。

  破土而出,只需一瞬间。
  鸣叫几日,便归于尘土。

  从迷到悟,好像也是这样。
  开悟是一刹那的事,但那一刹那之前,是漫长的“在地下”的岁月。

  你觉得自己没有进步,也许只是因为你还在地下。
  但地下的日子,不是白过的。

  那是积蓄力量的时光。


  最后想到的是

  惭,是惭愧。
  忏,是忏悔。

  我们常常只关心自己的痛苦,自己的病,自己的烦恼,却忽略了——自己的一句话,可能伤到别人;自己的一个态度,可能刺痛他人;自己的一个分别心,可能让别人难堪。

  我们到处找老师,却不知道:

  万事万物,皆可为师。
  每一个人,都是来照见自己的人。

  你觉得某个老师对你不好,也许只是他照见了你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  你觉得某个人让你不舒服,也许只是他让你看到了自己的执着。

  如果这个时候,没有升起惭愧心,没有升起忏悔心,只想着“我什么时候能好起来”,那这个“好”,是会打折扣的。

  因为德行不够,福报难承。


  所以我写下这些,不是教别人。

  是写给自己看的。

  提醒自己:

  * 你有没有“行”?还是只在“想”?
  * 你有没有“禅”?还是心一直在外面跑?
  * 你有没有“惭”?还是只看见自己的痛?

  若一句话能伤人,修行就要从这句话改起。
  若一个眼神会动心,修行就要从这个眼神照起。
  若一个念头会起执,修行就要从这个念头断起。

  原来修行,不在高处,
  就在每日的起心动念里。

  行,是脚踏实地。
  禅,是心不外求。
  惭,是对人有愧。

  今天,只为自己发一个愿:

  少想一点,多行一点;
  少看外面,多照自己;
  少论别人,多修德行。

  特别声明:写这篇文章的人还在雾里。